2012年3月10日 星期六

阿英

<!--[if gte mso 9]> Normal 0 false false false EN-US ZH-CN X-NONE MicrosoftInternetExplorer4

三更了吧,屋后大伯公诞的唱帮终于结束了一夜的筹演。我在房里听着班得瑞,那纯音乐抒情的旋律,宛若花瓣一片一片在脸畔轻轻地滑落。今夜,我想起了Uncle说的话, “去追她吧!男子要主动一点。”

她是谁呢?她是我工作左近咖啡店老板的女儿,中五了吧,我不晓得,我好像有问过,可是我忘了。她的名,好像是阿英,我也没问过只是听一旁的人们如此唤她才得以知道。对于她的一切都很模糊,都构筑在“好像”的意识里。我已不记得我们多久没“正常”的说话了。每天都围绕着一句沉闷的谢意和赏心悦目的一瞥,我埋怨我的懦弱总是无法开拓一些话语,让彼此相处的气氛可以融洽一点。我在想是不是那一次促使她的冷漠。那日,我走进咖啡店,有个年轻人在旁戏说:“阿英,你的男朋友来了”。我瞥见她那涨红的脸红得像红龟包,其实还挺可爱的。是否这样她才常摆着一副紧绷的脸,仿佛把一切的欢悦隐藏,深怕一丝喜悦的表情就会引起年轻人的轻浮调戏。这或许是委婉的自我慰藉,沉默地确认了我的魅力,她是对我有好感的,只是耿于别人的谣传,才对我生了避忌。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几乎每一天,我都到那儿买下午茶,而且差不多每次都一样,两包热咖啡一包纯热咖啡(Kopi O)及美露冰。日子久了,她都记熟了,每次看我走来,便挺起四根手指问我是不是,我点头应了声“对。”她便捻起过滤网熟练的拨开盛着热水的铁桶然后将水舀向网装进杯里,把滤网拉高放低,便搅拌再搅拌,直到咖啡与热水溶为一体。这姿势轻巧利落,像鸟儿轻盈地落地也像蜻蜓点水的优雅,一气呵成的温柔。

阿英仿佛把心情都泡进下午茶里了。咦,怎么今天咖啡的分量特别多呢?也许今天的心情和温煦的风相得益彰吧,便把过于愉悦的情绪舀进了咖啡里,让Uncle们有了借题发挥的隙缝。

“鸣仁!今天咖啡怎么那么大包?小姐看到你小鹿乱撞了,刻意泡多一点哦。”

有时,阿英不在,她妈妈代泡,是刻意或是不小心弄多了,也促成了Uncle们玩味的话题,并且百说不厌。“Untie看来对你有好感哦,想把你招做侄婿,好吧下次我帮你做媒跟Untie讲一下,把你们两个凑在一块,拉埋天窗。”

我说Uncle其实不用客气的,这样我会很尴尬的。Uncle拍着退“哎呀,年轻人不用酱害羞啦,下次我有去我帮你讲,没有关系的,请我喝一杯咖啡就行了。”

Uncle一意孤行,我也微笑含糊地咕哝过去了。Uncle们话语像活水,绵绵不绝,你一言我一语穿插在灼热的午后,喝着咖啡随意谈吐着,总算也打发了积蓄在心中的毛躁。偶尔,阿英冲泡的明显比以往少了,Uncle们似乎察觉到,“哎哟,怎么今天的咖啡那么少?大概是心情不好吧,会不会是功课没做好被老师骂了?还是失恋了?还是。。。”我只能说,Uncle们拥有丰沛的想象力来勾勒这喧哗的世界,这或许是造就了他们乐观的法门吧!

阿英是这一带朴素的环境里,一幅美好的景致,成了我硕果仅存的安抚。她长的挺标致,亭亭玉立,有着少女该有的曲线及富有弹性的肤质,及那诱人的修长双腿。她皮肤略黑充斥着大自然里酝酿的野,在她身上我总觉得有一股一般同龄女孩所没有的的坚韧及成熟。她放学后都帮妈妈看管店,然后打发着Uncle Untie们的流言蜚语、八卦及寒暄。有时我刻意放缓脚步,端详着她孤寂地坐在柜台上用手肘平躺发呆的模样,蹙着眉,眼神望向不明的远方,心事重重地透着一丝清秀的幽怨。

我总是压抑着心里的话,想对她说其实她笑起来很好看。我仍记得,那一次的一抹笑颜,是那样发生的。万里晴空,微风,我在等着她冲泡咖啡,也在心里琢磨着待会要充当的客套话,要简洁有力,要命中核心。我也忘了说什么,然后她笑了,笑容甜美令我印象深刻。笑颜荡漾似沾了水的纸巾迅速湿透,焕发着一种甜蜜的视野,有蓊郁的花丛在欢舞,有迎风的小草在轻抖,有蝴蝶在施施然溜达,而布景则是蔚蓝的天空。心湖像被一颗小石子弄皱,轻荡。不巧,她也是束着马尾,秀发纤长直至肩膀,总是摆着一副期待纷飞的姿态,在向往着风与自由。我想她也不愿永远把青春蹉跎在这乡村,做个咖啡妹吧。也许,她在伺机向外面更辽阔的天空翱翔。

阿英会不会喜欢五月天呢?她喜不喜欢阅读呢?她会喜欢喝咖啡吗?对于这一切的不确定性,证明了我们的陌生。或许,我仍青睐着以一种混沌的状态去缓缓品尝这朦胧中的风景。我们不需要太熟悉,让这一点陌生与距离,勾勒我的想象力,把她虚构成一种真实的幻像,让纵横的思绪放逐到梦幻的横流里。

我想,也许我应该主动一点,找点话与她聊聊了。



余晖与油棕的亲密,是云朵们艳羡的相遇。。。

2012年3月4日 星期日

一个画面想起一个人

<!--[if gte mso 9]> Normal 0 false false false EN-US ZH-CN X-NONE MicrosoftInternetExplorer4

小比很小,总是带着含糊不清的咕哝,在客厅里依依呀呀。他几乎每晚都会随着爸妈到我家,有时喋喋不休比手划脚,有时却安静地呆在妈妈的怀抱里脸上含混着“别来惹我”的稚嫩脾气。小比的头很小,头发均匀地在耳鬓边环绕,形成一个整齐的椰壳,可爱极了。我常在小比的头上拨一拨,像是我们之间的问候方式。

现代,科技引领了童年的生活方式,我想再也很难看到自然的弹珠、卡片、纸飞机抑或是跳绳之类的游戏了,而小比也顺着时代的趋势,喜欢上了愤怒鸟的游戏。他总是“觊觎”我的IPOD,假装在我身旁徘徊,像是在暗示着我“喂,快把IPOD拿来”。我说不,他就会闹别扭,晃动着脚用掌拍打着腿,随着铿锵的嗓音搞抗议,像是“非得不可”的气势在迫使我屈服。他看势依然不利他时,便气急地跑向妈妈的身畔,拉扯着衣角,用没有泪滴的哭泣告状着我的不是。最后,当然你会看见他在客厅一角的沙发上很专注地在玩IPOD了。

某天,小比的妈把他带过来我这儿,便忙不迭地驱摩托离去。小比高兴地在客厅里乱蹦乱跳,欢笑的音浪飘浮在天花板上。因此屋里充斥着一股生命力的气息,让整间屋子活络起来,霍然让我想起港剧里每每中毒匪浅的英雄们吃完朱古力解药般神奇地迅速精神抖擞的情节。小比让屋宇重获一种温馨的喧闹,纾解了捆绑于四周的庸俗与蒙昧。

小比瞥见我回来,便走向我,因此我随手在他椰壳的发型上轻抚,意味着那沉默的回应。我缓步进房回头却发现小比亦跟在身后,他目光恳切地望着我似猫咪般殷勤却湿润的眼眸。我累了,也不说什么只有一抹浅笑,像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便从抽屉把IPOD递给他。小比双手握着IPOD嘴角大尺度扬起说了谢谢,脚步轻盈地蹦跳出房外,这一刻,让我想起了白绒绒的兔子,轻巧温驯。

小比坐在沙发上玩愤怒鸟,用手指熟练的在平面荧幕上点划。约莫一小时已过,他仍然维持着适才的坐姿,任凭荧幕里的愤怒鸟与他度过,也许他们交换过彼此的心情吧。我在一旁不停听见愤怒鸟的喧嚷“依依呀呀,吟吟哦哦”。他聚精会神地把玩着IPOD,连我的呼叫都不搭理,直至我坐在他身旁,小比才突然凝视着我,然后问:“哥哥,这关怎样玩?” 我胡乱地在荧幕上划动,算是尽了力,其实结果还是一样,我也微笑着干脆继续埋首于电视了。那晚播着西游记,悟空在与铁扇公主借芭蕉扇,她不依便打起来了,然后牛魔王也来了,小比突然红着眼眶推着我的手肘,然后把IPOD还给我,说“妈妈呢?”眼角的泪珠似乎挂不住,在向往脸庞的弧度了。小比的忧伤在我心中像一束阳光照耀心中那摸不着低的深渊里,那沉淀已久的冷漠在心中的沼泽上缓缓冒着泡。

我摸了小比的头,说妈妈快到的谎言,然后用我刚下载的游戏暂时缓和了他的情绪。他依然嘟着嘴眼里淌着泪,不时举头望向门栏外期盼妈妈的踪影。当然,在我电话的催促下,小比的妈不久后也来到把他接回家了。

那一夜,因为这件事,我想了一些东西,一些最起码的感情。我总觉得感情是酝酿的悄无声息的,它在你浑然不觉的状态下慢慢地渗透进心扉里,然而到达了某一个顶点,然后会像你在早上时拨开窗帘的瞬间一泻阳光倾注房内的笼罩那般的温暖。也许是触及一些事物一句话一个画面一个举动,你会恍然间想起了你的妈妈爸爸抑或是一个在你生命里举足轻重的人。那晚,无疑,我想起了妈妈,妈妈那被时间冲洗逐渐瘦削的脸颊在脑海里凝聚起来,然后我阖上双眼在慨叹岁月如梭的情绪下渐渐睡去。




如果回忆有颜色,应该是朦胧的吧,因此才唯美。。。

2012年2月26日 星期日

一段不为人知的暗恋

下雨的午后,我独自在房里听着神思者的音乐,那婉约的音符在房里回荡,试图勾勒起许多回忆,一些片段在脑海里,从不同的角度与视野遍布在一种晕黄的黑白的抑或是暗淡的想象力里。嘴唇与咖啡的缠绵让杯沿留下暧昧的暗示,似乎在透漏着偏爱孤独的讯号。

随着音乐在想象里溜达,瞥过好多朦胧的过往,像秋天分布满地的叶片,我尝试把它们拾起,却发现我的贪婪在沉默底下是多么青睐以一种不知名的感动去试图拼凑起“以前的我”。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在我回忆里不很起眼的女孩。她结婚了,在我依然蹉跎的岁月里,她嫁的那么唐突。在仿佛下着细雨的夜晚,我在面子书上看见她彩绘的脸颊,挂着璀璨的笑颜,以及那一袭飘逸婚纱的结婚照,心情异常的平淡像湖面不受波动的湖水。是不是让人惆怅的事都跟雨天有关?还是我的记忆里所有这一系列的故事发展,都是跟雨天有点联想,这或许是我狭义却浪漫的遐想吧,不晓得。

童年里,所有的美丽都是纯粹的吧,说真的,她不是很美,不美的像一朵平凡的薄荷花,透出一种平淡的鲜艳。记得,我第一次觉得她性感是在那一夜,她著着一件吊带的粉红紧身衣,把那一头靠肩的长发解放,仿佛像一群嬉戏的棉絮在窃窃私语讨论着一场又一场的梦境,那是充满神秘的乌黑长发,或许那是初恋的隐喻吧,初恋既是初初对一个人有好感,然而造就了至今忒钟意长发女孩的情怀。那夜,她们(她的朋友)要去一个地方,似乎是大人才能去的地方,在我到了约莫十七岁时我才知道那地方叫”pub”,是去消磨喝酒的。当时我还小不能去,那夜竟为了她辗转难眠,不知怎么地有一种无以名状的担心,只好睁开眼细数挂在墙上的时钟,很努力地鞭挞着懒散的时间,悠游的滴答。

记忆“笔锋一转”,蒙太奇般的跳跃至另一个画面,那是绿葱葱的草地,是公园。我记得那个公园,虽然至今仍是公园,但是是被拆除后再重建的公园,是翻版的。它连同我们的回忆沉淀进土里,让至今蓊郁的草地享有,似乎是吸收了我们释放的天真、欢喜、自由的气息才如此茂盛。为何我不写甜蜜呢?因为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仰慕而已,并没构成任何她内心的涟漪。她牵着我的手,感觉上好像是冰冷的,我们坐在秋千上用脚尖借力使我们荡的很高,笑容与欢呼在风里形成很写意的音调,在我心坎里奏着。我们坐/躺在草地上,蔚蓝的天为背景,谈了好久,关于什么的似乎太久远了我记不起,只记得她说话时轻柔的唇动,宛如一瓣刚采撷下来新鲜还透着水的荷花,不特别艳丽却有着自己脱俗的风格,还有她操着那略带卷舌的语音,一句一句连贯的语言,像雨衣抖落的雨点轻轻地却清晰地在你耳膜边缘缠绵。

脑海里霍然出现一种声音“我跟你一起吧。”轻柔的像海浪,仍记得这句话,那是我们在玩游戏时她对我说的,那天的状况似乎全部人都有了自己的成员,我愣着坐在地上发愁,突然一只温暖的手在我肩上拍打:“没人跟你吗?我跟你一起吧”。那时心里异常激动就差眼里那几乎脱眶的泪水没掉下,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她却对着我抿嘴,那淡淡的莞尔安抚了我心灵的躁动。如果硬要在这一浅笑颜上给予一个比喻,我会说像阳光浅浅的午后那诗意般的缓风,从容地掠过每一层皮肤似的亲切。

似乎所有故事都有一个结局。而回忆也不起然的回溯,“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结局。那是离别的片段,是有少许泪水有浓稠忧伤的记忆画面。那天,晴天,她拿着行李隔着篱笆,我坐在屋檐下的秋千,她依然笑得灿烂并没为离去这件事而感伤,我离着大约8米的距离挥手,苦涩的微笑欢送她离开。那天,阳光灿灿,她回眸一笑后,就与同家人慢步走去,她的倩影慢慢地变小,直至融入太阳的光环里,我才低头拭去眼角的泪滴,然后想着现在的我会回想起从前的这个我,而我也正如我所想回想起那时秋千的我。



那朦胧的景象,竟是一种不透彻的惆怅。。。。

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