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12日星期一

原谅(二)

当夹克男缓缓睁开了眼,就看见了母亲,母亲不断的督促他赶紧去换衣服,出席表姐张凯恩的婚礼。这一次从加拿大回来观礼,十足给这位表姐面子。他换上了西装,载了父母亲,再兜过了nilai 2去载两位从中学相识直到现在的巫族朋友,阿都拉和拉蒂夫,然后才往“隆盛佛跳墙酒家”驶去,充分体现了一个马来西亚的精神值。



夹克男,张凯恩,阿都拉和拉蒂夫,都是同一间中学生产的同一批学生,只是班级不一样而已。夹克男开着车,一边与友人攀谈,不知觉的便到了酒家,泊好车后,大家并肩的走进酒家里。


父亲给了帖及红包,大家便朝贵宾座坐下。父母亲忙着和隔壁的亲戚寒暄,交换着炫耀的话题。夹克男与友人则坐在一旁,窃窃私语讨论着新郎的摸样。张凯恩好像发现了他们,带着长长的珍珠白婚纱裙飘逸过来,像蝴蝶一样,那么的翩翩起舞,而后面被牵着一位五官标清的中年男子,新郎。


她向夹克男们介绍新郎方强健,美国留学生,现在是一位专业化学师。他们看见了方强健都怔了怔,却依然礼貌的笑着,直到张凯恩拖着方强健到另外一座招待时,他们才对望了一眼,那是一种惊愕的默契,冷汗从他们的每一寸皮肤满溢。


他们都不约而同说道:“眼神。”只是语言有异而已。


整个酒席在很温馨的气氛下结束,直到张凯恩送完最后一座宾客时,夹克男、阿都拉和拉蒂夫拉着她到酒店外的一旁,打算告诉她一个秘密。

“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一夜吗?”

“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今天是我的新婚夜,你们还提这个干什么?”

“我们想告诉你,但你千万要冷静。”

“什么事?怎么说的那么凝重?”

“你的新郎就是强奸你的那个人。”

“。。。。。。。”



她没有说话,伫立着用沉默打发了好久,才挤着一抹微笑:“你们肯定搞错了,他对我很好,你们的确想太多了。”他们也没多说什么,默默的离开了,像是铩羽而归的推销员得不到顾客的信任。


2005年四月二号报纸的封面上写着年轻教师深夜抄捷径惨遭凌辱,内容提到一位男子由于与歹徒搏斗被刺一刀,幸好被两位马来人及时送进医院,才已得救,而歹徒则逃之夭夭,警方会尽快搜索进一步的资料,将歹徒逮捕归案。


女教师为了这件事曾经试过割脉、吞安眠药、烧炭自杀,幸好都被家人及时发现,才保住性命。岁月冲淡了记忆,在经过了一年的辅导及疗伤后她才慢慢的冷静下来,但歹徒依然下落不明。最终,让她能完全克服这一段污点的是,直到她遇到了方强健。



那天晚上她想起了一些东西。她终于想起那歹徒手指上的海蓝色,是因为化学物浓缩在他手指的颜色,那一晚她又看见了那颜色。这些化学物是方强健研究的中心,所以他的手指一直都被这颜色所渲染,只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幸福。


洞房的时候,她靠在他的胸膛,她一直觉得这温暖很熟悉,最后她终于明白,那震撼的答案,只因为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句:

“今晚将会是你难忘的一晚。”


张凯恩:“我很喜欢靠在他的胸膛,因为我很喜欢这一种温暖,原来我爱上了强奸我的人,我该不该原谅他?”


全篇完。。。




套在生命的枷锁,由谁打开?

原谅(一)

2005年四月一号,三更一点钟,社会后遗症在吉隆坡城市里开了场认真的玩笑。霓虹灯的夜,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绚烂,但却蕴含着华丽的孤寂。


金河广场的后巷,传来野猫凄凉的呻吟声,把夜拉的长长地。一道黑影徐徐走近后巷,穿梭在垃圾满地的小路。猫声随着脚步前进逐渐沉默,最后独剩那落寞的脚步声。


天边的北斗七星,似乎都在为南方感慨。一位女教师刚好上完夜校,走进附近的一间7-11。店里的白光灯弄醒了她困顿的眼睛,威胁着她的清晰。她搓了搓双眼,选了一杯2合1咖啡,弄了热水后付账,走出7-11。她边走边喝着那热腾腾的咖啡,试图用咖啡因整顿她的睡意,想奢侈额外的精力来批改作业。


她为了贪图临近的距离,脚步随着脚底的高跟鞋踉跄,冲忙地绕过行人天桥,拐进广场后巷偏僻的捷径。广场旁的天桥上,一位披着深黑色夹克的男子,垂头叹气。他哼着清脆的单音调,走过天桥,转向新河广场。

天桥底下冒出袅袅轻烟,胡乱地在天空盘旋。Burger档口的两个马来人正在收拾。他们清洗好煎盘,收好所有的东西后,一前一后推着迷你档口车到广场后巷去放,准备收工。


今夜的天空很黑,狼牙月的朦胧在隐约中造谣诡异的气息。一阵微风,掀起了后巷残缺的纸屑,在那道影子的脚趾边炫耀。他依然钟情于这一种步伐,踩过了纸屑优雅地递进。


女教师转进后巷,发夹被随手的拨发不小心弄落地,她的长发一倾而下,逃出一缕香气。长发阻挡了她的视线,尤其在这阴暗的环境,她显得更加焦虑。她不加思索地丢掉咖啡,然后整理蓬松散乱的长发。


突然她觉得呼吸困难,鼻梁被一块布按住,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霍然失去了知觉,丧失了力气。模模糊糊,她感觉头上一阵温暖,应该是胸膛。这将会是一场现实的梦魇,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有不断地埋怨。她不断的被往后拉,直到后巷的垃圾堆处才停下。她眯着眼仿佛看见一张咖啡猫的面具,手指上发出耀眼的海蓝色彩。那人蹲下向那女孩的脸上轻吻,说着:“今晚将会是你难忘的一晚。”那人湿湿的舌尖在她唇边上舔着,双手不安分的把教师西装服的纽扣弄开,一颗接一颗。


两位马来同胞操着熟练的马来腔调,讨论着待会儿的夜店。轮子的滚压声,逐渐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他停止了。他们到了后巷,看见一张带着微笑的脸,黑暗笼罩了他的身体,看不见。他笑的很暧昧,眼珠子透出犀利的猫眼,深渊的眼珠看了令人心寒。他已弄下了面具,女教师躺在漆黑的垃圾堆里,没被发现。这不安分的笑容,令他们印象深刻,直到若干年后还历历在目。他们颤抖抖的加快步伐,放好了车子,离去。他解开了女孩的胸罩,进一步的侵犯。


一旁,没有街灯,他们勉强借着月光认着前方的路。夹克男刚好也青睐这条捷径,在转角处,距离把这三位撞在一起。夹克男呻吟了声,向他们脸上扫了下,原来是Burger 档口的两位马来人,他们操着沉重的巫族音调告诉他后巷有位很恐怖的东西,劝他别过去。他们大概已认为这不是人类,而是“不明” 的东西。


他只是淡淡的一笑,说很赶时间,就走进了后巷。然而,他也看到了那双炯炯的眼眸,令他不敢直视,但他依然跨越了那咖啡猫男子的身旁,脚底下仿佛被一个东西绊倒,他赶紧起身,感觉背后一阵凉气,一转头一道白光直下,他毫无时间犹豫,向后快速的后退,闭起了双眼。。。。。。

一些话

啦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