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5日星期三

为什么要写作


   夜深,思绪一直在辩证,停笔了已久,其实我有很多东西想写,可是又不知晓该如何下笔。甚至,我开始觉得无论有多么漂亮的修辞技巧,都只浮于表面,而使我不敢再写了,这些软弱是因为听过您在课堂上介绍的散文、小说,诗歌,那些中国现代作家的作品,他们的创作是有血有泪、有哲思有生命的,并不只是为了得文学奖而写作的,他们是为自己而写的,而且每一篇作品都是他们创作的宇宙,那到底是一个又悲凉又璀璨的时代,那时代开出的文学花朵永不凋谢,即使现在我还能隐约闻到陈陈的花香。

   写作并不是一件玩玩的事,我开始认真对待写作了,而不再把写作当成是说明表述自己的感情而已,把它当成是一份自我寻觅的方式,是理解宇宙与自己的一个途径。您说过每一个人都是瞎子摸象,每一个人所站的位置不同,若你站在身体处所以对于身体部分的理解最为深刻,而我若站在尾巴我就知道这部分的真相,而当我们把所有的部分拼凑起来,就会得到一个“真象。”所以每个人的观点都很重要,这说法如此宽容,这也是我喜欢您的理由。您总是那么的客观,而且也不轻易的否定每一个人,您说要我们说话并不是要答案,而是要说出自己心中的感受。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生命的形式,只待你自己去发现而已,所以每个人都是一个创作者,创作真的不是为了附庸风雅,也不是为了宣泄感情,而是要把你生命中的形式透过文字组构来完成一个概念或想法,但是普通的语言又怎么能够轻易的表达内心无限的世界呢?《诗经>序:“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行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歌咏之,歌咏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中国人以前总以为诗歌能把内心的情感倾述出来,它或许是可以的,但却不是全部。所以,连诗歌也只能够表达一部分的情感,那普通的语言又怎么能够概括内心的心事呢?所以才需要隐喻、比喻等修辞手法来写作,但这并不是要故意故弄玄虚。如果我的悲伤只用陈述的,例如我因为思念远方的她而忧伤,远不如我说你的眼眸像远方的北斗凝视着我,可我却只能触摸你闪烁的灵魂,那般深刻。我开始觉得写作是一个很迫切的事,因为这个世界是由语言所创造的,但语言所说的并不是真实,可是一旦说了便有了意义,例如我说“你是猪”,这并不是真实的但是一说出来后就具有了意义。啊!这是多么可怕的世界,我们有很多的形象都是被说成的,而渐渐迷失了真正的自己。因此,我不能再放任别人用修辞或语言来建构我了,我要重组我的修辞把自己的立场表述出来。

   每个人对待一个物体的看法都不同,有些人喜欢快有些人喜欢慢,对于美的标准也各有所异。对于一个物体,无论多客观都好都含有主观,况且如康德所说的物自体是我们无法进入的。而我们在社会上有太多的属性了,我是学生、儿子、员工,而我却终究不是我。我想唯有在自己的文字里才能显现一些我的真相。其实我真的太不了解自己了,被教育捆绑了多年,至今才渐渐的觉醒,我一直在想这会不会太迟了呢?写作确实能让你找到一个完整的人格,但却不容易,你要观察你的情绪,观察周围的事物,因为那些都是你心情的答案,而且要等东西释放意义给你,而不是你刻意的为事物去诠释。我们总是容易接受自己考获好成绩,但却很难容忍自己考最后一名,可是如果你的意义就是要你考最后一名,你能够接受吗?我们总是渴望光亮的一面而鄙视黑暗,总是喜欢花开的时候却不喜欢花凋零的时段;我们总是喜欢小孩成长的时刻,却不喜欢老人逝去的阶段。这世界与社会的教育都教导我们向上,那都是很积极的,可是却没有告诉我们向下。对于那些忧郁、颓废、悲伤的阶段却没人告诉我们是怎样的一个情况,而当我们面临这些事情时往往都接受不了,而愤而自杀。所以,现在有太多的意识形态在心中影响我们的行为,有太多语言的束缚,当我们面临失败时才对我们说“不要太在意,要懂得放下,”但是你要我们怎么能放下呢?其实我们都不理解自己,你生出来可能就是要考最后一名的,可是却在别一方面有出类拔萃的能力,谁晓得?因为每个人的存在都有意义,只是在不同方面,我们要靠自己去发掘,而文字是一个媒介,让你能够去找寻自己的属性,或是属于“象”的哪一部分真相。

   新年期间,有人问我文学是什么,我不知该如何向他表述,我有太多的想法想与他分享可是由于内心的东西多到无法用语言来告诉你,导致拥挤出的言语不成重点,像是堵塞的茶壶倒不出流畅的弧度。我该如何向你说文学的重要性,如我从海德格尔那边所学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诗意的栖居在这大地上,当我们满足于物质上的欲望时,另外一个精神的层面就是我们所追求的,我们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决不是为了吃、喝、玩、乐,那只是行尸走肉。我们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是必须靠自己给找出来的,透过文学那是一个途径,这是充满荆棘的,但那却是更加应该被追求的。要知道这个世界是由语言所构成的,一切都是假的,文学的一生或许所探讨的就是世界的真与假,包括自己的人生。如《红楼梦》所言:“假是真是真亦假,真是假时假亦真。”

   夜深,我还是不晓得该如何向他说清楚文学是什么,也许就像陶渊明所说的:“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我看着深夜可怖的天,思考着月亮的圆缺,也许今天或明天我还是把文学解释的不清不楚。




Now I understand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And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一些话

啦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