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29日星期六

您与她

    
    那时跟她聚餐时,问起了对您的意见。她说之前亦是您的学生,而且也异常崇拜您,但之后又说起您的教学方式是较倾向西方文学批评,那是后来对她研究中国传统学术时的一个阻碍。不知为何,我竟有点认同她的说辞,这仿佛对您的知识指导有了最甜蜜的怀疑。

    在我细心研究了您的文学概论之后,即引起了两种极端相反的情绪。一,吊诡的恐惧,二则是新颖智慧的喜悦。我常常在想听懂您所指导的学问是要付出代价的,是有风险的,我从您身上领悟到太多事了,可是却无法、不敢去实践。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知道越多就越软弱,只让实践有了最卑微的想象。我深刻体会社会中有太多的事情是错误的,也试图想要表述出来,但这一种诠释的渴望一直被反讽,甚至弄巧反拙,到最后甚至对自己的判断起了狐疑,可是在我内心深处我却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真相。这情绪很矛盾,因此我变得愈加忧郁,仿佛看清了很多事态,但仍无法挽回什么的,像是感受到风的清凉但却无法捕捉。有时候,我知道这是错的,可是身体自然的却不听使唤去犯错。我不断怀疑我的行为到底怎么了,似乎被太多意识形态牵制着,以至于犯错或放弃之后而感到异常的忧伤。我恒常处在这种忐忑的状态,有些事的确知晓了,可是要放下谈何容易呢?世间真是有太多东西处理不了了,或许我太贪婪,焦急的吸纳您一辈子所顿悟的智慧,以至于消化不良而有了副作用。

    但我仍无法克制对您那新颖漂亮知识的追寻。但在这过程中,我似乎不懂得该如何快乐了,心底常渲染着一种很虚无的感觉,总沉溺着揭开生命的真伪,而忽略了具体的人生体验。而另一个困扰则是有某种深刻尴尬的认知总纠缠在意识里,我会在突兀间丧失了审美的心,仿佛觉得与我扯上关联的事物都变得异常丑陋及尴尬,而不断地排斥身边的事物。因此,我开始与人之间设定了心理距离。一切太靠近的事物都太清晰了,这会让我恐慌!我该如何换掉心中那被固定意识形态所牵制的风景呢?在那种情况下,我无法思考,尴尬的情绪蜂拥而至,我会变得不知所措,像是一片亮光笼罩在脑海里,无法预设接着的举止,只顾在一旁发愣。

    她说您在文本的价值诠释上有着深刻的顿悟,可是在中国传统学术方面却有些偏颇。我听后顿时鸡皮疙瘩,这是我不愿接受的事实,因为我太执着于您就是唯一的真理。的确她说的没错,因为您是纯粹文学,而她则是正统的中国学术,我总觉得她是属于汉朝的亮光,而你则是魏晋南北朝如萧统般的璀璨。我知晓当中的差异,但我依然青睐您对于文学的督促及传递。我仿佛觉得您是唯心而她却是唯物的总有大批文献的理论来支撑她的想法。您注重指涉意,总是看重文本价值,那是来自心灵的,属于自己的领悟。所以您才说,上课时所听的东西都是无关紧要,只有那些经过你消化后所叙述出来的事物才是你的,那才是最迫切及重要的。

    您开启了我对文学的情绪,我原以为所钟意的是哲学,也许我只是觉得哲学很酷,但是投入一种深情的却是在文学。还记得,您特别强调文学、历史、哲学是必须区分的,但有些学者却主张文、史、哲是不分的,我来不及问清当中缘由,而用自己短浅的悟性去解释。因此我便向她提出这一个概念,看会产生什么效应,我像是一个化学家,提炼思想的结晶。她认为文、史、哲是不分的,因为知识在各方面都是互相渗透的,在文学中含有历史及哲学的交叠,因此才会孕育出伟大的文学作品。

    但我始终相信着文、史、哲区分之必要,因为它们都以不同的形式或姿态去诠释真理,犹如黑格尔在艺术解体所提到的,宗教是以想象表述理念,哲学是以概念表述理念,而文学则以直观方式表述理念,它们通往真理的途径不同,在文学途中可能会透出哲思或历史,但在表述上是有根本的差异,所以是应该分开的。这是我浪漫的坚持,也算是捍卫对于您的信赖。

    您说过,学术没有对错,只要坚持,所有错误的东西仍会发出夺目的光芒。对于您的智慧,我还是不能负荷,但这或许是通往真相的瓶颈。我不知道这对或不对,我只有这么做了。或许,在未来的日子里,当我的经验足以承载这一份智慧时,我的忧郁会缓缓散去。















不要让思想只有一种颜色,即使错误的也是一种美丽的色彩。

一些话

啦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