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19日星期一

春天


     此刻的經歷、我該如何向你們說啊!我不敢說,因為擔心你們會艷羨我。如果人生有四季,或許這正是我的春天吧!每一天忙忙碌碌,多麼精彩啊!不管是扎實的詞選、老子、旁聽的神話學研究、文學心理學,遠方的藝術哲學,都是每星期盼望的心靈養分。

         看著大家談論著自己的學校及老師云云,我似乎沒有羨慕之感,身在星空畔的我怎會去冀盼流星飛過呢?我一望,整個銀河迴繞著我,我看見陳老師的星光如北斗,在南方屹立不倒;徐老師與林老師的銀河泛著規律而堅定的光束在天際默默閃爍。從遠方而來,吊詭而無法捉摸的閃爍,如閃如暗,那是卡西老師有無雙照的呼應。而深埋在心底、潛入靈魂的光芒,那是黃大俠平淡的身段,那句花非花、霧非霧的啟示,是今生凝視生命的橋樑。最後,無垠的天幕,最遠、最幽微的光,即無法覓得如梵谷農鞋里只待追憶的遺憾,那是容納百穀的你-王老師。那句透過您學生而留下的“深、高、遠、大”總括了老子最後的離開,迫使我體驗生命的縱深;這使我不再拘泥與執著于一個固定的真理。我在圖書館里找到您的著作《老子探義》,那是本如此隨意而刻骨銘心的書啊,仿佛有著關於生命的線索!我深信總有天它將指引我去到更遠更近的生命故鄉。

         此時便是腦袋最幸福的時刻,這是我的黃金時代嗎?如果我是春天,你們便是楓樹、柳樹、櫻花、黃花,花開滿樹,盛開時翩翩飛舞,凋零后埋在土里。我在這滿面春風的季節里,開始思考生命。如此慶幸,在生命還未衰落之際,腦海仍能思考、感受依然敏銳之時,開始從不同的面向體察深邃的生命與存在。

         第一次見到陳老師,心中莫名觸動,她是黃大俠曾經的老師,我仍不能相信大俠之前還有老師,一位如此透徹的人原來也曾經疑惑過,也曾如我般尋覓人生意義。而我也如她同樣地走過這一幅神話般的風景,可真如夢如幻原來我們踩踏著同一個腳印,在命運的分叉上即相遇又分離。

         我忐忑、我擔心。旁聽陳老師的課,不知會否因為地方窄小而被迫離開,當時翹了課過去,又深怕隔壁辦公室的職員發現而把我帶走,畢竟之前她們告訴我以正課為主不要去旁聽。我托著手在研究所大型的桌上,看著四周灰白的墻,白的有點空無與迷惘。陳老師一進教室安撫了焦躁的我,如此祥和、平常、似一位平易近人的婆婆。我仿佛看見一個溫暖的靈魂站在我眼前。由於人數稍多,便換去一個較大的課室,我才安然坐下。

         她一開口,聲音柔軟而細微,雖然如此卻可以穿透人心,猶如“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我決心無論風吹或延畢都一定要去旁聽。如果同時段的聲韻學不能晚上補課,便直接退選了。所幸聲韻學的丘老師挺隨和,答應了我補課的要求。丘老師竟讓我對聲韻學感到驚喜而不再覺得恐懼,他讓毫無趣味的聲韻有了一股生命力,奇跡般的讓我有了學習的動力與方向。

         第三堂課時,我才與自己斟酌好、鼓起勇氣去問陳老師是否能來旁聽,不料她卻爽朗的說:“那有什麼不可以!”腦海即刻彈出老子的風範:“江河所以為百穀之王者,以其善下也。”

         藝術哲學、神話學、文學心理學、老子的課,從中我看見一絲生命的曙光,原來真、善與美是有可能結合的(或許我無法抵達、但這將是我最終的生命方向)。但目前真、善、美的命題仍令我產生無可自拔的疑惑。朱光潛說美是一種距離,只有與事物保有一種距離才能看見事物的美。這說法無可挑剔、我也依著這方式實踐自己的審美。後來我隱約覺得與社會有點疏離,但我告訴自己這沒辦法,要從遠方才可以看清事物的全態、更貼近事物的本身。如窗前明月,在地球上才能凝視皎潔的月貌,但身在月亮無法欣賞月亮的全貌。這使我堅定美的距離:一種朦朧而飄渺的美。

         雖然我明白距離世界愈來愈遠,也以距離為逃避,但卻有“距離美”的哲學內涵為理由,讓我肆無忌憚繼續地與世界疏離。我總在想一個個體著重於自己的存在,往內心找尋自己的生命意義就足夠了,而無需理會外在喧鬧的世界。這理由委婉且無可抨擊,使我繼續安心的逃避。黃大俠曾問我們:你的內在是在裡面還是外面?當我走著走著,走到一個我不曾以為會到的地方,那或許我是走在自己的內心里。我怎麼如此魯鈍?直到現在才洞悉原來內心在外面也在裡面!一片落葉一片花瓣或許是我內心的顫動?

         卡西說美若是距離,你會離這個世界越來越遠。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萬物、甚至自己與自己的分離,當這個距離越來越大,美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顧自快樂。這距離使我變得不懂得關心自然、不懂的愛、不懂得與人相處、不懂得與萬物共存。我一直以美為逃避、根本無法讓文學的體驗回饋自己的生命?到底是什麼促進了這疏離??人不是因為與世界太靠近而麻木了嗎?距離不是好事嗎?距離不是要離開實用的世界,離開科學的態度,而靠近物自身嗎?

         或許,遠與近,都來自人類自設的距離。不管遠或近,追根到底、回本朔源便是此時此刻要琢磨的命題找尋遺失已久的原始意象,回復人類與萬物共存的生命境界,或許這是此生汲汲營營的終極關懷吧,或許從中能找到真正的自己,也說不定!











一穗一世界

2015年10月12日星期一

自传


我是黑九,馬來西亞雪蘭莪人。自幼对中文并無喜歡,小學成績差強人意,還記得一篇文章《媽媽》得獎,但這并没勾勒我对中文的一絲期許。直至中學,仍如一般學子繼續就讀,而且還以不錯的成績畢業。當時對於前途仍毫無頭緒,看見人們都朝着大學邁進,仿佛没跟上會被譏笑剛巧叔叔是做電子的,因此他建議我不如去修讀這一門科系,將來可以賺大錢。因此便選讀了電子課程,這期間我努力考試只為了擁有玩耍的權利,讓假期可以玩得心安理得我背了一整片豆芽般的海洋,卻無法學會游泳。雖順利畢業了,但對於電子的知識仍無法融會貫通,只能在理論上徘徊,文憑成為一張社會的入門票。於是,我開始反思,人生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下去嗎?活著到底為了讀書、工作、結婚、生子嗎?

之後我停學了,隨著叔叔去工廠,相接觸電子方面的實際操作。
半年後,我雖會安裝些許簡單的零件,但卻學不會電路的切割及運作。我就是搞不懂平行的、與串行的瓦特為何不能在一起?它們明明愛著彼此,卻無法相遇。期間,我在報章上偶爾翻閱一些散文、發現作者們用文字拼湊自己的感受及經驗。日子久了便對中文字產生了耳濡目染的愛戀,仿佛透過中文字可以去思考人生。那時我20歲了,堅決的再返回學院念中文系,家人親戚堅決反對,但我義無反顧。那時我滿懷夢想,想透過文字創作自己的想象與故事。但最後我失敗了,因為我被龐大的文言文徹底擊敗了,然而念完中文基礎班后便毅然停學了。記得離開學院的那一夜,我收拾行囊時,家人臉上的微笑顯得溫暖而放心,仿佛我錯了,回頭是岸。

之後,我去了親戚的公司工作,那時我22歲了。蹉跎了一年,時間仿佛擠壓的所剩無幾,但仍抽空閱讀,文本的世界讓我耽溺與解壓,無意中讀到楊澤的詩《人生是不值得活的》:
人生不值得活的。
稍早,我便有了如此預感。

我開始醒覺工作雖然重要,卻不是人生的全部。詩人荷爾德林曾道:“充滿勞績,但仍詩意地,棲居在這片大地上”因此人不能一直活著而是要去證實一種存在。因為文學即是一種生存方式。我厭倦了規律的生活模式,於是我帶著更加篤定與倔強的態度返回新紀元中文系。我嘗試接受古文,漸漸發現古人的每一篇作品都是一條出路,提供我更多時間與空間的向度,唯有穿越文字中的隱喻與晦澀才能看穿隱藏的指涉與意義人生的每一個成長過程都是一段不同的修辭歷練,我醒悟了文學即是一種心靈的知識,於是我饑渴地去吸收文學帶給我的生命力量去對抗虛無的人生。

唐突的回去唸書,無法得到任何人的苟同,而且公司剛好缺人,於是我被迫等了將近兩年,但其間也掙得了求學的資金,因而用自己的積蓄升學,家人也無法阻擾,那時我已24歲了。總算在新紀元學院兩年的求學生涯里,自己所坚持的價值觀也被老師們鼓勵與激發,讓我深信可以用文學來改變自己。我想,我從不問學習文學未來可以做些什麼,而是文學可讓我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這就足夠了我希望未來自己可如莊子般逍遙于這塵世的人生海海里





一些话

啦啦啦啦啦啦